2024年欧洲杯期间,荷兰队以小组第二身份出线,随后在十六强战中1比0击败罗马尼亚,止步八强——0比2不敌英格兰。尽管未能更进一步,但球队展现出的战术协同与攻防转换效率,明显区别于2022年世界杯时的迟滞感。尤其在对阵法国、奥地利等关键战役中,全队高位逼抢成功率提升至62%,较上届大赛提高近10个百分点。这种整体性复苏并非偶然,而是范加尔时代后期埋下的结构种子,在科曼二次执教后逐步激活。
所谓“全攻全守”在当代语境下已非70年代克鲁伊夫式的理想模型,而是指攻防两端人员覆盖密度与职责流动性的平衡。荷兰队此番参赛阵容中,德里赫特、阿克、邓弗里斯等边中卫频繁前顶参与中场绞杀,而赖因德斯、西蒙斯等中场则承担大量回追任务。数据显示,球队在对方半场夺回球权次数场均达18.3次,位列所有参赛队前五,印证了高压体系的有效运转。
维纳尔杜姆淡出国家队后,荷兰长期面临中场控制力断层。本届欧洲杯,科曼启用赖因德斯与西蒙斯组成双核,辅以老将德容调度,形成动态三角。赖因德斯在AC米兰锤炼出的接应意识与无球跑动,使其成为攻防转换枢纽;西蒙斯则凭借盘带推进与直塞穿透力,在对阵罗马尼亚一役中贡献全场最高3次关键传球。两人合计场均触球超150次,传球成功率稳定在89%以上。
值得注意的是,荷兰并未完全依赖传统组织者。当德容被限制时,后腰位置由克拉森或哈维·西蒙斯临时回撤接应,形成弹性结构。这种去中心化设计降低了对单一球员的依赖,也使对手难以通过盯防切断传导链。尽管面对英格兰高强度压迫时暴露出出球犹豫问题,但整体而言,中场已从“过渡区”转变为“发起区”。
德佩仍是名义上的主力中锋,但实际战术角色更趋近于拉边策应点。其场均射门仅2.1次,却贡献2.8次成功过人与1.7次为队友创造射门机会。真正承担终结任务的是加克波与布罗比——前者在左路内切后的射门转化率达18%,后者虽出场时间有限,但每90分钟预期进球(xG)达0.62,效率突出。这种“伪九号+双影锋”配置,模糊了传统锋线边界。
更关键的变化在于边后卫的进攻权重。邓弗里斯在右路由守转攻时平均每次持球推进12.3米,传中准确率高达34%;左侧的廷伯虽偏重防守,但在定位球中频繁插入禁区,对罗马尼亚一役即完成3次禁区内触球。两翼的纵深参与,使荷兰阵地战宽度利用率达78%,有效缓解了中路拥堵压力。
状态回暖不等于体系成熟。面对英格兰时,荷兰在对方持续高位压迫下,后场出球失误率骤增至23%,暴露出中卫组合缺乏长传调度能力的短板。德里赫特与阿克均擅长地面传导,但面对封锁线路时缺乏B计划。此外,替补深度仍显薄弱——除布罗比外,锋线轮换球员缺乏大赛经验,若主力遭遇伤病,进攻锐度恐大幅下滑。
心理层面亦存变量。荷兰队近十年在淘汰赛阶段屡现“崩盘式”表现(如2014年后三届大赛均未进四强),本届虽止步八强,但过程相对体面。然而,当比赛进入僵局或遭遇争议判罚时,球员情绪管理能力仍受考验。科曼强调“冷静执行”,但实战中多次出现无谓犯规与抗议行为,折射出抗压机制尚未完全建立。
荷兰队的“全攻全守”状态回暖,本质是技术代际更替与战术理念调适的结果。年轻一代如西蒙斯、赖因德斯、格里马尔多已能支撑高强度对抗下的体系运转,而老将德容、德佩华体会官网则完成角色转型。这种新旧融合若延续至2026年世界杯周期,配合日益成熟的青训产出(如阿贾克斯、埃因霍温持续输送人才),球队有望突破近年大赛瓶颈。
当然,欧洲杯八强只是起点。真正的检验在于能否在连续高强度对抗中保持稳定性,而非仅靠单场闪光。球迷热情被点燃,恰因看到一种可能:那支曾以流动与智慧定义足球美学的队伍,正尝试在现代足球的刚性框架中,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呼吸节奏。而这份节奏,是否足以支撑他们走得更远?答案不在口号里,而在下一回合的每一次无球跑动与协同逼抢之中。
